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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窝里的小睡ZZZZzzzz呼噜呼噜是世上最美的声音。。。
January 05 2007最后一夜January 02 【转贴】查查写的丫公馆以及其他家.淘货。家
2007-12-31 16:08
December 18 给正正的回帖在猫丫的这个帖子里,俺看不到什么大气啥啥的。。。。也看不到什么苦难啥啥的。。。。
俺只看到一个可爱的世界,一个色彩的世界,一个欢笑的世界,一个充满细节的世界。。
在俺心中,这是2007年看到最好驴光的帖子。真开心。 (方方正正)
正正同学:
猫丫把你这几行字看了好几遍,首先鉴定你是在夸俺还是骂俺,后来,基本上肯定你还是懂得俺的,权当是夸吧。转念再琢磨你的话觉得有话要说,于是打算正正经经地回你这个回帖,不用任何的表情符号。
在猫丫和小刺的百般坚持下,一干人租车去到沙巴水上村落。刚去的时候,大家被满目破败景象和极其恶劣的人居环境惊呆了,有同行的人几乎开始抱怨我们为什么要山长水远地来看这个“破地方”,但我和小刺很快就找到了感兴趣的视点--小刺的人居生活,我的猫与小孩。
有时候,我们的镜头是投机的,在某些被称之为苦难的生活面前,兴奋莫名。我想我们都暗自期待过遇见老人风霜皱纹、小孩眼神无辜,期待抓住那些诗意的愁苦,比如男人困苦劳作,母子贫寒相依。那样的气场中,遇不见反倒失望起来。。。每每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是可耻的。俺觉着:刻意描绘苦难和刻意粉饰太平一样面目可憎!
这样的反思不是第一次,记得之前买过一本叫做《你好,孩子》的书,回望猫丫拍了几年“亲爱的小孩”,有太过甜腻的嫌疑。被你称为“直指人心”的那张“印度卖艺女孩和父亲”,却是唯一我不敢挂在墙上,不敢多看的一张。如果我记录下的是苦难,想到我在旁观那一霎后翩然而去,转头把他们依然留在苦难里,我会有种深深的无力。如果选择定格他们的笑容,即便什么也改变不了,俺也会觉得可以长舒一口气--无处不炼狱,物质动物们的生活还不是经常痛,不欲生,又能好到哪里去!
喜欢“美好”这个词,甜度适中,不腻。“美”与“好”相辅相成,就像善者,良品。猫丫渐老,开始温吞,开始怕死贪生,只想拍些“可爱的世界,色彩的世界,欢笑的世界,充满细节的世界”,等再老一些,手捏着这些照片,打发绵长午后,觉得过往曾经如此美好。。。
谢谢正正,让我想到这些,写下这些。 April 16 赶上下半场水果摊营业时间长,好久没写博了,对不住党和人民:( 心蕾约话剧百年稿子,本不想滥竽充数,看在她趁采访之便屁颠颠给俺找陈丹青签名的份上,咬断三根笔头才凑足字数交货,再次对不住党和人民。。。昨晚MSN,心蕾透露陈丹青抽摩尔女烟,狂晕,只想把手手伸进电脑里堵住她的嘴嘴。。。一个不留神偶像便呕像。。。 赶上下半场 有些事儿不能琢磨,咋然一想,心里一阵大寒,冷不丁地又让岁月的小飞刀划拉下一道小口子――猫丫离不惑之年还有700来天,但扳指算来,当年号称铁杆话剧迷的小丫头,断续看戏的辰光已足足三十年。随风潜入夜,润物“戏”无声。三十年中,有那么一些夜,自那长方形的舞台上偷摸得了不少滋润,在中国话剧百年轰轰烈烈的纪念热潮中,不絮叨点啥,显得不厚道。 第一次看话剧,中国大地刚刚完成拨乱反正,对于如今的80后们,打倒“四人帮”已经是历史书上的事情了,但对于刚当上红小兵的我来说,却着着实实参与的人生第一场狂欢。某夜,被老爸用自行车驮至成都当年著名的红照壁电影院,放的却不是内部当年流行的解禁电影。白荧幕被换成猩红金丝绒,还配了金色的流苏,灯暗幕启,讽刺喜剧《枫叶红了的时候》中的王张江姚如小丑跳梁,让台下的人们随着笑声长长喘嘘一口憋闷已久的恶气。这一晚让小屁孩儿见了世面,晓得了世上还有话剧可看,且一看三十年。 78年后,中国进入了话剧复兴的兴奋期,随着老戏复排,新戏上演,在那些孜孜不倦看戏的日子里看遍《于无声处》《血总是热的》《屈原》《潘金莲》《魔方》以及北京人艺英若诚,黄宗江,于是之等老艺人们演技精湛的《茶馆》《日出》《威尼斯商人》。印象最深的是朱琳和于是之的《洋麻将》,两个花甲老人撑持一晚上的大戏,丝丝入扣,分寸拿捏那叫一个老到。 红照壁电影院在80年代恢复成为四川人艺排练场和正规剧院,改名四川剧场。就在人们一边看上了12寸彩电里的山口百惠一边反日货,一边全民下海开皮包公司一边疯狂屯积金兔羊毛衫的当下,红照壁的十字路口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扩了两倍且开始堵车,而每次看戏前都要去吃上一碗甜水面的国营红照壁面馆,也终抵不过那滔大潮般的个体户,跨了。随着小铁盒子里的剧目表越存越多,少不更事的猫丫从文艺少年成长为文艺青年,并在企图投考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的小念头被掐灭后,南下深圳,到了鸟语花香的南国。 花是真的香,但那“鸟语”实在是难懂。90年代初的深圳,卷舌头的北佬和北妹是不太招人待见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语言隔膜,这个城市离话剧很远,远的每每说起人艺的老戏时要注解一下“人艺”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不是人体艺术。好在大学系主任熊源伟老师是上戏导演出身,又从他那里接着受滋润。他在深排演的荒诞剧《孔子耶稣披头士列侬》当初曾经引起很大轰动,也被某些古董级剧评家无情臭批为乱炖一锅。毕业多年后,和熊老师的碰面基本在剧院里,大家话不多,但只要知道还有学生在看戏,想必他的心是宽慰的。这个性情有点孩子气的老师对戏剧的爱是感人的,看看他写的《等到天黑――纽约观剧90天》,再想想一个不通英语的小老头儿,日复一日在纽约孤独看戏,心中满是敬佩。 工作后有了可怜的三位数工资,但深圳的话剧演出几乎场场必到。票房不好,通常只演一场,票面的价格惊人的高,但事实上只能坐满半场(记得郑铮的一出无场次试验剧,硕大的场子里算上台上的人都不足100)。荷包很羞涩,总是耐心等开场后才找票贩子周璇,运气好的话,三,四十块钱能看上一场。一来二回的倒是和黄牛党混了个脸儿熟,有话剧他们会打BP机留言,通常比报纸上的预告还早。 接下来的看戏经历基本上属于游击战,走到哪儿看到哪儿,居然在厦门和长沙也能碰巧赶上演出话剧,看来真是“有缘千里来看戏”。出差北京,人艺剧院,青艺和北展总是要先打探一下正在上演的戏,天黑直奔而去。去上海猫丫也喜欢住徐汇区,正事一忙完便可溜进肇家浜路上的“真汉咖啡剧场”,赶巧的话,能没头没尾的看半出小剧场演出或者彩排。吼吼哈嘿,鼎鼎大名的《等待多戈》便是猫丫死赖着进门,坐在地板上看完的下半场。不久后旅行至纽约,饱看数日音乐剧后有点消化不良,转战外外百老汇看小剧场,台上的戏听不太懂外加气氛诡异,让人认真怀念起真汉和真汉的炭烧咖啡。 这些年,深圳“打造”文化了,话剧走马灯似的刚走一拨又来一拨,但凡是个“明星版”,票价飕飕的就飙升至八百一千。一夜间,只要演话剧,有点小银子的小资中资们必是奔走相告,女小资们更是珠片披肩,披挂整齐,早早入场,好在过道上走出个款型。话剧终于在深圳迎来了春天的故事,剧场成了秀场,第二天还可以美滋滋在MSN签名档上挂上“昨夜有雷雨”或“犀牛也恋爱”,吼吼,谁说不可以!无论如何有戏可看的日子总是美好的,对猫丫来说,台上台下,皆是喜剧。 对于中国话剧的百年,猫丫这赶场子的三十年不过是个下半场,能囫囵赶上,也算俺的福分,甚喜。 December 27 俺是菜猫,不是Hello Kitty!!!!菜猫俺今天发火了,MSN签名档上挂了“打倒《游遍XX》,不投不买不看不理。。。”其实这股子气完全是没事自找的,半夜絮叨给大家听听。 事情的起因源于今年5月的美国之旅,到美国之后在MSN上遇见《游遍XX》的编辑,她哭着喊着要俺给她写独家稿件。众所周知该旅游杂志隶属本城报业老大,一直半死不活,该编辑也算磨房亲戚,一来二去尚算有几分交情,之前也给过一张印度图片还混了某期封面。做为一只本地菜猫,本着支持本地鸡旅游杂志的初衷答应了供稿,且事先声明了自己对稿酬的要求。回来后该刊总共采用刊登原创文字1万6千余字,图片54张,陆续分四期连载了《旅美视觉日记》。合作蜜月期猫丫信了第一次,认真完稿并且遵守承诺在未刊出前文字不在网络上公布,别家约稿也另写文字配图并保证主题不重复,为了有一个好的视觉效果,甚至连排版都是厚道猫丫自己找设计师完成的。 五个月后第一次稿费单到手,猫丫看了数字感觉不对头,完全没有按照商定标准给付,立刻打电话寻问责任编辑如何计算,答曰千字150元已经是总编特批的“高价”,且不足千字四舍五不入(即3865字也按3000字计算450元),图片每张90元但只计算大图(没有大小图标准),小心眼猫丫考虑到后面尚有三期稿费未付,拒绝领取这样不明不白的稿酬。编辑电话中哀求让我先领,并承诺下期按照商定标准给付并补足第一期。猫丫信了第二次。 第二月稿酬依然是个很难看的数字,再拒。编辑答曰已经申请按新标准给付并补差额,但财务搞错月份,下月再补,并强调徐静蕾的稿子也是给的这个价码。猫丫郑重声明:老徐有钱,给多给少图个乐,猫丫虽穷但还不至于为千字150的稿子熬更守夜,丢不起这人。编辑再次把话说得情真意切,还强调主编说了:这样的好稿给多少都不心疼。。。猫丫信了第三次。 事隔又一月,再拿稿酬,依然如故。猫丫出离愤怒,在同一个邮局同一个柜台前再跟《游遍XX》理论,这次没有借口理由,只有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呀!要不你先拿着吧,下期肯定补!再信我一次。。。。之后的30个小时没有任何电话短信网络留言联络,没有任何企图解决问题的哪怕丝毫的诚恳! 对不起,一次两次三次,已经信过三次,《游遍XX》,你不再有机会!!! 做为官媒你可能觉得自己是老大是航母是舆论掌控者;做为官媒你可能还发着主流影响力的春秋大梦,这点小事只是共建和谐社会中小小的不和谐;做为官媒你可能觉得让俺上稿子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俺敢讨价还价已是不敬。。。。。但猫丫要说的是:《游遍XX》主编大人,这天下不是你忽悠的,天下是所有作者和读者给你的。做为文人如果不晓得诚信二字咋写,俺们可以免费教你! 除此之外俺还想告诉《游遍XX》:别(念四声)以为菜猫不发威,你就可以当俺是Hello Kitty!!!! December 12 澄莲。沉香猫丫自小在药房边上长大,喜欢闻中药的香,进而喜欢看老中医翘着小指摆弄一杆小秤和一堆花木草杆,到最后莫名喜欢上一些个中药的名称――当归,白术,薏仁,半夏,沉香。。。。。以至于在澄莲阁召集电影聚会的开头几个星期,总是把澄莲阁写成沉莲阁,让许多人许多次纠正。 第一次在澄莲阁看片看的是暗香选的片,片子名字不记得了反倒是记住了澄莲阁的红茶来自斯里兰卡,浓香但喝完夜不能寐。写了那么多的咖啡和咖啡馆,却从来不曾在澄莲阁喝过咖啡――咖啡是旅途的,是焦虑甚至作态的,是慌忙中的间歇――沉莲阁不需要这些伪饰的东西,一杯茶,吹开浮面的茶末,就着合适的温度大口咕嘟,免费续杯直至尽兴。 前日为了找看片的新场所,和暗香等一干人去了中心书城的一家书吧,接待我们的主人有个旖旎的网名。说起我们过去的活动在澄莲阁举行,她言语间多少有些不屑,借朋友之口计较澄莲阁的茶叶全是碎末,十分之不堪,服务员的态度也不好,客人选中的书说不卖,还有装修老旧座椅不甚舒适。。。话锋一转自家的装修出自名师设计,红酒也是陈年窖藏,这么有品味的高尚场所收你500块一晚的场地费已经属扶持。猫丫平素里也没见说过几句澄莲阁的好话,只是听了这些,猫脑袋上的小火立马腾腾上窜――俺家老爹不是员外,有万贯家产可以造次,俺长期饭票长期短缺,俺没文化只知道朝九晚十埋头苦耕一亩二分田地,俺喝不起你家的红酒,俺只想见缝插针看场电影,你这猪头要再敢说澄莲阁的茶叶是末末,你要立马变不出成根儿的红茶来,俺就跟你急! 召集电影三年,澄莲阁见证了猫丫的老年痴呆症渐甚。04年第一次召集前夕一个意外让脚上多了11针粗针大麻线的伤口,那一晚,扶拐而行的猫丫是被某男背上二楼的,可把人家累坏了也着实把猫丫愧得不行。那晚的电影是《狂恋大提琴》,花仙子同学看完觉得被艺术家的畸恋恨恨恶心了一把,毫不留情在网上“痛斥”猫丫两个来回。05年写了《蝴蝶》的召集帖,不想周三临时出差,匆匆把碟放在澄莲阁前台,未几,小妹打电话来:丫丫姐你只拿了碟盒子来,盒子里面没有碟!狂晕,急call日出部落打的送碟。06年《亨德森夫人的礼物》召集帖挂了好几天,临倒头翻箱倒柜找不到,想必是借人了,借给了谁不记得,MSN上挂了签名“泣求还碟”,被破镜子揶揄了半天“痴呆发作,丢人现眼”,好在有厚道的小西救场,挽救了革命也挽救了猫丫声誉。 三年来,澄莲阁的周三之夜过得有滋有味,随着影像去哭去笑,思考嗟叹。孩子纯真,老人睿智,天使无奈,魔鬼温柔,120分钟里居于别处,行在他乡,观望他城,观望他人,蜷缩在电影里面的我们,可以短暂逃离白日里的纷扰,安静地,爱人所爱,伤人所伤,在别人的悲喜里沉湎对生活的幻像。澄莲阁是一出出故事,一个个角色,也是一串串ID,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它所宣告的一间普通的书吧,而成了一帮臭味相投者的联络站,虚拟世界姊妹兄弟们们在俗世中以物易物的接头地点。总之,周三,我们在这里! 好多人说深圳人哭着喊着在寻找精神家园,不是找不到,只是总不够长久,得而复失的哀恸一次又一次。传说中的李老板只是在电影原声活动中遥遥见了一面,招呼都不曾打过,更无从说谢。知道他的撑持并不容易,只是大家还撑着他便撑下去,足见侠义肝胆。想必他是信佛的,施粥捐款乃积德行善,他这样的苦苦坚持又何尝不是大德大善。 年末澄莲阁将暂别,这一别让我想起今年初春的另一场关于《书城》杂志的暂别。猫窝博客里这样写道:“这些年,深圳市政府花老鼻子钱修了堂皇的音乐厅,美术馆,搞千架钢琴莲花山下齐奏《春天的故事》,但要解这个的文化旱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书城》在深圳只有为数寥寥的几家书摊可以买到足见一斑。市场经济的指挥棒真是灵验呀,国人这些年来欢欣鼓舞地GDP着,超女着,娱乐着,像《书城》和澄莲阁这样标榜“文字之美,阅读之美,思想之美”显得多么地不合时宜!《书城》停刊了,澄莲阁也不知能花开几日,就算多一时的苟延残喘,大抵终逃不过嘎然而止的命运。看来人未散,曲已终,能做的只是起立,鼓掌向《书城》和澄莲阁致敬!”――据说猫是可以通灵的,居然三百天前就写下这样的字句,为了这不幸的应验,我愿再次为澄莲阁鼓掌,起立! 小学语文老师说了,写作文要首尾呼应。把关于澄莲阁的记忆研磨成片,层层累积,每多一层,不舍就加多一分。如果非要把这些片断装入某处藏起来,我会在中药铺里找一个格子,拉开格子外黄铜的把手,一片一片装进去,关上,在格子外面用狼毫写上小楷字――沉香。 莲心本无香,放久了,便会沉香一格子。。。。。。 【按】: 沉香,瑞香科乔木,能沉于水,而气味芳香,故以为名 味苦质重,药性沉降,功能降逆以止呃,纳肾而平喘 辛香而温,又善行通,故尚能温中以散寒,行气以止痛 November 26 诗人。中秋整个下午居然有阳光,徜徉在大叻街头,看黄蓝红紫的房子,在这家喝个小咖啡那家吃个自制的酸奶,和孩子们逗逗乐子,和老人们说说家常。猫丫虽然喜欢独乐乐,但也时时不往众乐乐,跑到市场里大肆搜罗当地出产的红酒,香槟,咖啡,还买了香蒜,调料和包春卷的米纸,打算回家做菜给闺蜜们,大把小包背着拎着,富足之感由然而生。Rot已经回家过节,留了字条祝好。一个人在房间的小阳台上看着山色远景,听着音乐摇摆旋转。
黄昏再出门,试图找寻LP极力推荐的一家叫“Stop & go”的咖啡馆。巷子很深,很安静,眼睛里的颜色越走越绿,绿来自树――高大的乔木,蔓延的爬藤,丛生的灌木――高高低低的绿让两旁的房子隐于私密处。“Stop & go”的小木质招牌在一棵树上,几乎被青石门上的爬墙虎掩住,很容易被错过。进门才发现这是个很大的院落,一只哈巴狗悄然无声地躺在石桌上――这可能是我在越南遇见的唯一一条不对生人暴吠的狗。院子的一角被开辟成花园,种满红红黄黄的非洲菊。斜阳温黄的光线撒满四处,整个院子是暖调的。花园里,回廊上散座着几个西方游客,彼此招呼。进到二层楼房的客厅,满眼都是字画古物和水竹绿萝,藤椅上斜躺着一把老吉他,茶几上散放着几本留言簿。传说中的诗人兼音乐家店主并没有出现,我静静看着留言簿上的字句照片。
在所有的艺术中,诗歌在越南的地位是最高的,诗人也备受人民的尊敬。据说越南的语言是最容易被诗歌化的,因为它的每个音都有6种声调可以表达6种意思,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加入微妙的音韵变化便能表达不同态度和情绪。越南诗歌最动人篇章是一部叫《可尤》的叙事诗,描写了一个女人的悲惨生命,直到如今《可尤》仍被每一个越南人熟读并被看作了解越南的文化圣经,甚至有人评论说:“越南最重要的文学人物不是皇帝英雄,而是一个妓女。这个女人的不幸被放大成为全体国民的悲情,是对越南民族性和国家性格的揭示。”记得电影《恋恋三季》中的麻风诗人在莲花池畔踱步成诗,起承转合高低平仄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凄,即使诗里写的是镜花水月秋波涟漪,诗外的情绪也是感伤的。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诗人,花白的须发和炯炯眼神让人猜不出他的年纪,他的样貌气质虽然满足了我对诗人的想象,但依然吃惊于他的爽朗乐观。落座不久,他端上滴露咖啡并用很肯定地说这是大叻最好的咖啡,语气无容置疑。客人满多,他进进出出,并不刻意招呼谁。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朵艳红的太阳菊送给我并执意要我把花簪在耳角发鬓。旁边的一对法国情侣请他唱一首歌,他坐下拿起吉他拨弄,唱起了老旧的法语情歌,吉他指法熟练但略嫌轻佻,似乎和他的年纪不太匹配。他的声音是宽厚的,极为动听,但一首足亦并不肯多唱。诗人说很少中国人光临他的咖啡馆,但他始终觉得中国方块字很美,还开出条件说咖啡不收钱让我一定要留言,并马上递给我一本几乎崭新的留言簿,态度同样无容置疑。咖啡果然是大叻最好的,喝下去口中没有留下酸涩微苦,反倒留下些回甜。一个人的中秋,在陌生的城市里留下一些字迹也算是将来不错的念记。
天色已暗,惦记着和孩子们的约定,起身告辞。诗人似乎很遗憾我的早退,他说自己的太太孩子都在西贡,他也是一个人过中秋,还想着可以有美女相伴――呵呵,入夜,诗人的放浪开始显现。说了和孩子们有约,他转头出门,搞得我有点尴尬怕他是恼了猫丫的谢绝,不曾料想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又多了用报纸细细包裹的几只太阳菊,居然还缠了红丝带。他把花交到我的手里,说:如花的女人应该把每天都过得如花美丽。这时候,我坚信自己遇见了一位真正的诗人。
无月中秋,微雨,手 | |||||||||||||||||||||||||